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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权威访谈:长江水路运输对经济的贡献与治理

[点击量:3645][来源:中国经济网]

365bet中文官网 2012-06-26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这里是中国经济网视频访谈节目,我是主持人施晓娟。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是全国政协委员、交通部长江航务管理局局长金义华先生。金局长,您好!

    我们知道长江和黄河一直被誉为母亲河,上世纪八十年代,长江客运是沿江地区老百姓出行的重要工具,曾经出现客船票一票难求的紧张局面。1985年,长江干线25个主要港口货物吞吐量突破一亿吨。九十年代,随着公路、铁路、航运的快速发展,长江的客运和货运总体处于滑坡态势。进入21世纪后,随着我国经济快速的增长,长江航运日趋繁忙,单向货物吞吐量大幅攀升,屡创新高,长江航运驶入了发展的快车道。

    那么请问金局长,长江水道在我国水路运输中的作用是什么?对哪些地区的交通运输有直接的影响?

    金义华:应该说长江的水运在我们国家的我国综合交通运输方式当中,它有任何水利运输方式不可替代的作用,特别是公路、水路、铁路、民航这四个运输方式来比,水运有它的五大优势,分别是占地少、成本低、污染轻、运量大。从这五个优势方面来讲,铁路和公路是不可替代的。比如说长江水运适合大宗货物、建筑材料、矿石、燃油、煤炭,以及大宗的建筑材料。比如说三峡大坝的建设,三峡大坝建设所有的材料,包括设备,装备,只有靠水运,其他方式是不可替代的,因为都是大宗货物。比如说运量很大,一条一万吨的船队可以在长江中下游畅通,在重庆上游库区里面,五千吨的单船可以畅通。那么一个船队或者一个船到五千吨甚至上万吨,在公路、铁路,包括民航是不可替代,不可想象的事情。水运在我国日常生活当中有着独到的地方。那么我说长江的航运这几年发展很快,从21世纪开始发生了突飞猛进的变化。主要变化依据、变化条件是什么呢?主要是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长江两岸经济的快速发展,再加上西部大开发,中部的崛起,东部的率先发展,有这几大因素把长江连带上了。所以我们这么说,长江是连接东中西部的纽带和桥梁,既然是东中西部的纽带和桥梁,就要发挥它的作用。地方政府也好,经济的发展也好,产业结构调整也好都感觉到水运离不开长江,长江的水资源是非常丰富,它既然是母亲河,造福于人民,现在老百姓、地方政府也感觉到造福于人民,现在是最好的体现了,所以就纷纷的在长江两岸进行我们的工业布局。因为任何产业都离不开水,任何产品做出来以后都要靠水运输,特别是大宗货物要靠水的运输,所以尝到了水运的甜头。那么这是互动的,经济发展靠水上运输,水上运输又促进经济的发展。所以我觉得,川江这次很明显,所谓川江就是宜昌以上,就是三峡大坝以上。为什么明显呢?随着三峡大坝的建设,蓄水到156米了,三峡已经是平湖了,实现了毛主席老人家当年所说到的。所以现在长江在库区里面,在三峡大坝以上,船舶是百舸争流的局面,在库区的受益最大。我举一个例子,就在20世纪末期,像重庆整个社会经济的货运量来讲,靠国土运输方式来讲,水运仅占整个运输当中的百分之三十几,跟铁路比,铁路占将近百分之七十。但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随着三峡大坝的建设,成库以后给运输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川江水运已经远远高出了铁路,现在水运60%,和铁路的40%比,快要达到80%了,重庆的货物靠水上运输,和铁路比,占将近80%了,在库区很明显。第二是在下游很明显,就是南京以下,过去七八十年代,我们水上整个的货运量仅仅只占港口的吞吐量一个亿多一点,现在下游一个港口就可以一个多亿了,比如南京港、南通港、张家港这些大港。随着长江口的开发与治理,现在我们的万吨船可以从长江口进来。现在我们的规划里面,一万吨的船可以到南京了,这样就给我们长江下游带来了百舸争流,一个比较好的运输局面。现在长江的上游和下游,我感觉水运的优势发挥出来了,地方政府都受益了,我说的下游就是指南京以下,上游就是指宜昌以上。那么中游可能有一定的影响,随着航道的治理,我想等下专门来讲这个问题。现在我想那些地方受水上交通运输影响最大,就是上游和下游。

    主持人:刚才您也谈到了,长江水道是沟通东中西部的运输大动脉,这条“黄金水道”对西部大开发贡献到底有多大?

    金义华:我们说的长江指的是七省两市,2700公里的干线,是从长江的白毛沙航道一直到宜宾。在长江干线上连通了七省两市,指的是云南、四川、重庆、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苏、上海市。我们号称是长江沿江七省两市,分布着东部上海,江苏以下,长江三角洲,中部就是湖北,从安徽到宜昌,西部就是宜昌以上。应该说长江开发出来以后,长江经过治理和三峡大坝的建设以后,可以说长江对西部大开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现在西部的煤炭运输,建筑材料的运输,木材的运输,矿物质的运输,唯一的通道就是长江,它通过岷江、金沙江、乌江这些长江的支流,运到长江的干线上来,然后通过长江的干线通向大海了。我们西部的矿物质,煤炭、矿和木材可以直接通过长江到下游,乃至出海到世界各国。世界各国也好,包括东部发达地区的物质,有西部需要的材料和货物,也是通过长江进入到西部。可以说,根据交通部的要求,我们长江运输对服务西部,服务西部大开发,对西部的贡献,已经把它摆在我们长江航运的重要议程,西部的开发离不开长江的运输,我们有这么一个宗旨,所以我们重视对三江,对上游影响西部开发的,影响西部运输的航道加强治理。比如现在很明显的,重庆以上,重庆到四川的泸州,泸州到宜宾是西部最困难的地区,最典型的西部地区,是运输最困难的地区。它的水深,我们过去的水深,从重庆到泸州,泸州到宜宾,过去是不能夜航的,而且船载重也只能装一千吨,不能超过一千吨。现在我们想服务西部,给西部带来实惠,长江航运怎么给西部带来实惠?国家交通部就给我们提出,要整治,把重庆以上航道治理好,为西部大开发,为西部的发展做出我们交通航运的贡献。那么这几年我们加大投资,已经有七八个亿的投资,从重庆开始,把它的航道进行收竣,进行整理,进行治理。我们可以说,目前来讲,重庆到泸州可以夜航,三千吨的船可以到泸州。现在我们正在进行的是泸州到宜宾,这条航道也在国家投资了以后,我们正在开发,正在整治。我们计划是2009年,从重庆一直到四川的宜宾,我们的船24小时可以通航,解决了几百年川藏不能夜航的问题,同时三千吨的船舶直接可以到宜宾。我想简单说一个道理,举个小例子来说,宜宾的五粮液酒厂,过去它的酒是通过火车、汽车运到祖国各地,包括出海,包括运到世界各地。通过火车、汽车,它的运量很小。现在航道治理好了以后,他一下子发展成立了一个水上运输公司了,他就靠水、靠船,他组织了十条船队来运输他的酒,他的酒现在一定不走岸上了,全部走水路,又安全又不存在破损,运量也很大,这样五粮液酒厂就非常受益,他的码头是我们帮忙建,船只是我们帮忙造,然后我们给他提供航道,所以带来极大的便利。

    主持人:刚才您也提到,三峡的建立使长江成为名副其实的黄金水道,那么三峡大坝目前的在航运方面的综合效益又是如何?

    金义华:目前来讲,三峡大坝的综合效益,一个就是,过去的川江水流湍急,航行非常困难,非常危险,事故也比较多,因为航道很狭窄,水流湍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是过去的说法,现在三峡大坝建设好以后,它成平湖了。现在水面宽了,水深了,水就不流了,这样成为库区了,航运第一大优势,对我们来讲,就是航运更安全了,货运量更大了。现在在川江,过去不是别人想象的那样,到了三峡就没有过去那么雄伟壮观了。三峡大坝建成以后,蓄水以后,过去三峡成平湖以后还是很壮观,过去三峡的支流,三峡的小溪流也成了小三峡了,三峡里面有若干个小三峡了,这给旅游业带来新的生机。从航运来讲,由于航行安全了,货运量大了,载重船的吨位也大了,吃水就深了,所以货运量大。第二个,我们现在最明显的说法,三峡大坝建设以后,滚装船队发展起来了,所谓滚装船就是一条船上可以搞若干部汽车,过去汽车从重庆开到宜昌,一般翻山越岭,很不安全,悬崖峭壁上走汽车要走四五天。现在由于三峡大坝建设以后,我们发展最快的是滚装运输,就是汽车滚装船,通过重庆或者万州,一条滚动船可以装四十几或五十多辆车,驾驶人也好,押货人也好,很平稳的坐在滚动船上面,只须一两天的时间就可到宜昌。三峡大坝建成以后,滚装运输得到了最快的发展,最大的受益者。第二个,通过三峡大坝建设以后,我们说过货运量大了,吃水深的船也多了,现在纷纷造大船的比较多,过去川江的货运船一般是一千吨到两千吨,现在发展到五千吨到六千吨的船舶都可以走了。为什么能发展大型船队呢?因为航行条件发生很大变化,也是因为两岸非常需要水上运输了,都尝到水上运输的优势和甜头,这也是很好的一个方面。现在滚装运输也好,大宗货物运输也好,在三峡大坝建设以后,库区是非常明显。

    主持人:刚才您也说了,沿江人民对航运需求越来越大了,但是今年的南方雪灾使公路和铁路都出现了紧张的局面,那么长江水道该如何同陆地运输、航空运输形成良好的综合交通运输体系呢?

    金义华:这个问题你提的很好。这也是经过冰雪天气以后,给我们的一个新的启示。这次冰雪天气,就长江来讲,基本是六十年来没遇到的情况。随着世界气温变暖,我们有气温变暖的一种考虑,对这么大的冰雪天气没有一点思想准备。过去我们做了很多应急预案,包括三峡大坝建成以后,两岸滑坡也好,或做了船闸以后我们航行怎么运输,或船闸在维修时,船来了以后应该怎么走也好,我们都有应急方案。唯独没有一个遇到冰雪天气,在公路、铁路甚至民航不能走的情况下,怎么把旅客和货物引到长江来。实事求是讲,我们过去考虑过,但没有考虑这么深,也没有一个完整的预案。这次冰雪天气出现以后,我们深受启示,现在就要开始研究这个议案了。在恶劣天气不可预料的情况下,我们怎么样把水上运输接上来,把公路、铁路、飞机上的客或货怎么转过来,我们在研究这个问题。在冰雪天气最高潮的时候,我们曾经思考过,我们组织后援,在沿江打听有多少客流滞留,要通过马上转运,统计有多少货,有多少滚装车要通过水上走,在最高潮时也遇到这个问题了,交通部也谈到了这个问题。我们遇到了这个问题,马上去采访。一去采访,我们看到什么情况呢,说实话可以在这说,过去长江沿江的公路、铁路发展起来以后,长江的客运萎缩很厉害,因为毕竟来讲不是很快,过去的客运码头、客运站基本上没有了,都已经改作他用了。在调查当中,要恢复客运码头、客运站点有个时间过程,有个资金过程。第二个,我们本身来讲没有特权,我们在宜昌以下就没有特权,出川的客船要通过三峡船闸到我们的下游来,当时有个情况,来得简单但回不去了,因为回去的时候,这个雪完了以后,民工返乡的高潮到来了,民工通过宜昌坐船回到自己家乡去,没有其他的工具了,船被留到下游了,它就没有了,就会顾此失彼,恐怕这也是不好的一个因素。把船调下来以后,库区没有船。再讲滚装车,很多车辆积压在高速公路上面,车往水上走的话要滚装船,但是目前为止,宜昌以下是没有滚装船的。那有滚装船以外,滚装船到港以后要有专用码头,滚装船到码头以后车就可以直接开上去了,但是目前宜昌以下很少有这种码头,微不足道,就一点点,过去有七处,但建大桥以后就很少了。即使把这些恢复以后也来不及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冰雪天气我们有这个问题,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一两天解决不了问题。这次启示我们,今后有这个应急预案,第二个考虑到在关键经济码头,关键性的地区或者城市设立客运码头,在关键地方给客运船舶,来满足特定情况下的应急处理问题。

    主持人:长江水道每年都会经历枯水期,造成船舶搁浅严重的现象,07年更是出现了低水位,堵船成为武汉等地水道的致命伤。请问您如何应对长江枯水常拥堵现象?

365bet中文官网     金义华:我稍微调整一下你的说法,不能说每年都发生堵塞这种问题。可以说每年有不那么畅通的现象,但是每年发生堵塞不完全是事实。有的年份,有的季节,有的地方水特枯的情况下,可能有一点不那么畅通,但没有因为水位太低,水太枯造成淡航,从来没有过。船到了长江上面不能走的,从来没有,只是走得不那么畅,走得比较慢,比如过去走一天,碰到枯水季节或恶劣气候,船可能要走两天。就是走得慢一点,但不是不让你走,这是要说明的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现在每年,我们可以这么说,不完全是对武汉,航道最差的位置主要是中游的荆江河段,荆江河段离武汉还有一百多公里。可以这么说,航道不管畅通不畅通,对武汉市这个大城市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对我国沿江的大城市是没有影响的,它主要影响荆江河段,荆江河段这有三个点,一个是建宁附近,再一个是沙市的太平口河水道,在沙市荆州有一个点,接近下来一点有一个点。我们每年采取早预测,早探测,早布置,早做准备。每年到枯水期,一般到11月下旬,我们就派遣挖泥船到浅水道,调派几百艘到浅水道,充分发挥我们长江航务管理局的联合执法的整体优势,因为长江下面不光有航道职工,还有海事职工、公安职工、通讯职工,所以我们下面有四条线,叫长江海事局、长江航道局、长航公安局、长江通信管理局,四条线联合作战,据守船只来保障航道的畅通。为什么要四条线都去呢?比如说我这个航道负责挖泥,防止其他的船舶冲进航道,在挖泥这一短暂的时间,船是不能过的,相对公路正在修,修的时候稍微停一下。这个时候要防止船闯进施工区,那我们的海事部门就要维护了。再一个当水位很枯的时候,往往航道就是2.7-2.9米深的水位,有的水位只能控制在2.7米,吃水深,那搞个2.8米、2.9米,浅航道的就过去了,一过去就把航道破坏了,你看长江满江都是水,但是长江走船的也是八十公尺宽,这个船队有个超吃水了,一过去把长江面都给占住了,那么所有船都不能过来了,就把航道破坏了。过去有教训,那怎么办,我们的海事部门就在源头治理。首先查你这船超吃水了没有,你在船舶签证的时候是怎么签的,因为走长江是要签证的,离开港口要签证到那个地方去,超吃水有多少,装了多少货,走那条航道,应该是怎么样,海事部门就要问你,这时你不能过,超出的要减站,把你装的货物,原来装了三千吨,对不起,我要搞一千吨下来,过去后,你再过来把货物带走,转站运输,这就是海事部门办。海事公安部门,到了航道很吃紧的时候,这边在整治航道,那边给你有些要求,有的不听招呼,它盲目的闯,再加上有些船舶在待航期间,有些消防方面不注意,烧水用电带来了火灾,公安部门在这关键时候就要来维护水上安全,水上秩序。通信部门我们就不说了,因为船的眼睛也好,耳朵也好都靠着通信部门提供水位,像广播电台,我们成立了水上信息安全台,播哪个地方不能走船,那个地方水位多少。我们采取联合作战的形式来保证航道的畅通,来保障减少船舶的待航时间。所以我说这么多年来,几十年来都是这么一回事,航道每到11月份或次年的1月份,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航道在中游来讲,荆江河段来讲,有时候通而不畅,通是通的,但不畅通。

    主持人:您前面多次提到中游的发展,在上游和下游迅速发展的期间,中游为什么会一直滞后呢?

    金义华:长江航道的中游是一个瓶颈航道,是一个弯曲航道。过去荆江号称长江的九曲回肠,天然形成了这条中游航道要狭窄,弯子比较多,这是自然形成的,这是一个因素,导致通航不畅。第二个因素,我们对它河势的规律还在探索当中,比如三峡大坝建设之前我们还在探索,在摸索,探索摸索到一定程度,三峡大坝的建设会给中游带来多大的影响,它有那些规律性的东西,它的发电,它的泄洪等情况对中游会有那些影响,我们还在观察。因为大坝现在还没有完全建设,三峡以前蓄水是135,现在已经是156了,我们今年年底到明年初完建,预计来讲,是到09年把整个三峡大坝建设完。现在还在建设期,还没到最后。等到三峡大坝完全建成以后,大坝对中游航道到底有多大影响,还有一个观察过程,所以我们实事求是的说,国家肯把大量的资金放到上游、下游,因为对中游还有一段认识过程,对它规律性的掌握还有一个过程,所以显得慢一点。对中游来讲,很大程度来讲不是根治它,没根本的治理它,本质是维护性的治理,就是没有成系统,没有成规模的治理。上游和下游是成规模、成系统的治理,中游关键性的河段我们在治理,投资了十几个亿到中游航道,我们每年和每天都在治理都在整治航道,但是严格的来讲,力度没有上游和中游来的大,有个观察过程,对河势的掌握与控制有个过程,还有很多研究。但是三峡大坝确实还没有完工,三峡大坝建成后对中游到底有多大的影响还有一个认识过程。

    主持人:那么说中游是自然现象造成的现状,但还有一些人为的隐患,曾经提过长江航道的桥梁建设太多造成了很多的隐患,其中最典型、影响最大的就是南京长江大桥。曾有人建议炸掉南京长江大桥,您现在是怎么看这个问题呢?

    金义华:我曾经在两会上、在全国政协上有个提案,长江航运的发展与长江水上建筑物有直接关系,我也曾经说到了,比如说建桥对长江的航运,对保障长江航道的畅通是有直接影响。一条很好的长江,如果在上面搞很多水上建筑物,特别是搞一些桥梁,桥梁的建设对河势的水流有影响,对流态有影响,因为长江上的几个桥墩,大桥的桥墩肯定会改变水流的方向。第二个,建桥以后,对驾驶人员的视线,安全上有影响,有错觉,驾驶人员过长江时要走很多桥墩,过那个孔,因为规定了,不是那个孔都可以走的,通往桥孔,非通往桥孔。但有的驾驶人员的技术水平问题,有时候走错孔,在长江上经常发生碰到桥墩的事故。所以我觉得建桥多了,会对长江的航运产生影响。从我来讲,大桥建多了会对水的流态产生影响,会对航行安全带来影响。站在宏观角度来讲就又是一回事了。我曾经点出南京大桥的问题,桥的问题,严格来讲,桥墩控制高度要是在29米,这个问题就不大了,但南京大桥24米,这最大的问题就是影响了万吨船、远洋船进南京以上,如安徽、湖北、江西等地区。万吨船进不来了,因为大桥高度问题。有这个问题,我在提案当中说的很清楚,我说要改造,要技术革新,我从来没说过炸桥,我说的是改造。国际上有先进的、典型的例子,像欧洲,开启式的桥梁都有了,需要什么关上就可以走,这不是不可以的。再来可以的说,改造一下,南京桥上面是铁路,下面是公路,能不能把铁路和公路改到一条线上去,所以改造不是不可以的,炸掉是完全不现实的。说句老实话,这是我们国家文革以后,自己设计自己建造的大桥,它是标志性建筑,也是我们工人阶级伟大的一个象征。目前为止,我们还有很多省市领导,像安徽以上的省市领导,都在强烈要求改造南京大桥。因为对安徽以上的影响太大,对进出口,对扩大改革开放,对外贸运输带来很大的影响,都限制了,不能进来了。到了安徽,到了宜昌以上,五千吨的船可以过来,五千吨以上的船只到南京为止了,这是国家宏观协调不好的问题,有一定的影响,限制又不好限制,这是省与省的关系问题。我想在这个地方说一说也没关系的。开协调会的时候,江苏省长发完言以后,安徽省长开始发言了,他发言材料上写的很清楚,第三条要求改造南京长江大桥,就因为江苏省长说了,他就不敢说了。这就是我们国家省与省之间的关系问题,这个问题也没办法去多研究。但是我就想,今后来讲,我的观点还是长江大桥建设的太多,可以说每三十公里就有一座大桥,一个城市有七八座桥。一个城市有多大呢,就有七八座桥,比如武汉现在就建了七座桥,带来多大的影响,影响是有的,但不是说限制,但至少是对航运造成一定的影响。国家宏观调控,从大局来考虑这么几个问题。今后建桥中要征求航运部门、交通部门的意见,帮忙把把关。现在我们桥建设的还是可以的,现在搞的都是斜拉桥,没桥墩,这个方面也在研究。第三,大桥的选址一定要讲究科学,不要本身航道条件不好非要选在那个地方,你像荆州大桥就很典型,那个地方本来就不能建大桥,当时我已经提出来了,但是非要建大桥,大桥一建给荆江河段带来很大的问题。现在每年枯水期最忙的时候就那个地方,实际的通航桥墩不好走船,但问题是,可以走船但桥墩又不行。怎么办?我们提出国家拿出六千多万把桥墩护起来,给桥墩做个防护装置,防止船下来后撞上去。那说明你大桥建成后航行不安全,为了航行安全,不出事故,把桥墩包起来,让船撞上去也没关系,了不起把船撞坏了,但桥没危险。  
   
   主持人:沿岸建筑对长江航运的有限制,有影响,长江航运的发展对长江生态有什么影响?

    金义华:应该说长江航运的发展对生态,对水上环境保护没有一点影响是不现实的。对生态的破坏,对环保的影响,对两岸老百姓的喝水安全带来致命性的影响是没有的。那为什么没有呢?是因为我们采取了措施。在水上来讲,我们现在已有69家船舶防污的厂家,包括船,包括工厂,废污油回收,或者处理、净化。在整个水上来讲,已经有69家,其中就有34条船专门收集污油的。过去五六十年代,严格来讲,这个措施不是没有,过去我们也处理了很多水上污染船舶,水上航行带来油污,带来污染,船上的生活用水等其他东西排放到长江。过去处理了三百多件不讲环保的污染事件。最近几年我们加大打击力度,我们有些装备设备跟上来,国家投资了四千多万元来解决水上航运船舶带来的污染问题,包括围油栏,比如一条装油的船破损以后,出现漏油现象,对下游会带来很大的影响,我们使用围油栏的装置,把油全部集中起来,吸收,不让油往下跑。我们采取了很多措施,但讲对生态没影响很不现实,但影响是越来越小。目前一个是加大投资,一个是加大对船员的教育、培训,让他们有一个环保意识,而且对旅客进行教育。现在客班船上都有各种环保的设备,不能随便向长江里仍,该扔到一定的位置,都有采取一定的措施。毕竟来讲,航行在长江上的船有几万艘,要保证每艘船都这么好不现实,有些个体船、私营船的装备意识差,还要有一个教育和培训的过程。现在我们的专门有船检,通过船检,无论个体的船,大船小船也好,都要进行船检。船检是检查你的生活设施,有无防污设施,该装的东西装上没有,没有装上就不让走,必须装,就采取了很多的措施,有很大的改善。

   主持人:有资料显示,长江的水量是欧洲第一大河莱茵河的六倍,但运输数量却仅为莱茵河的六分之一,改善航运环境的问题一直制约着黄金水道的发展,那么请问在现有的环境条件下,如何提高长江水道的含金量?

365bet中文官网     金义华:你提的这个问题曾经有过,但现在已得到根本性的改变。过去我们的长江,世界第三大河流,仅仅是莱茵河六分之一的运量。现在反过来讲,从06年年底开始,长江内河运量从过去的世界第六到现在已经是第一了,现在来讲,我们是美国密西西比河的一倍,欧洲莱茵河的三倍,我们的运量往往大于它们了,现在成为世界运量第一大客流。那是怎么改变的呢?首先是需求大了,国民经济发展的很快,促使运量一定要上。其次是运力上来了,就是船舶多了。第三,国家在长江黄金水道的治理力度大了。过去我们对长江航道的治理,一个五年计划里可能最多十三个亿,现在一年就投资十三个亿、十五个亿,现在我们用于长江航道治理的资金投资,现在的一年是过去的五年,国家对长江治理的资金投入加大了。这样航道水深了,航宽了,那么船就走多了,安全系数都高了。现在我想提一个问题就是,长江上七省两市都用长江搞航运,与此相关联的地方,河南省在长江上走的船已经达到两百多万吨的运力,甚至比我们七省两市的某一个省的运力还大。周边的省,都不在长江边上都知道长江的水势很好,资源很丰富,扩大河南省,把水上运输转移到长江来了。这也是这几年内河运输量这么大的典型说明。长江两岸很多省市都看到了这么一个很好的运输市场,都走进来了。所以有几十个方面的因素造成长江内河运输成为世界第一。

    主持人:刚才我们是从长江的建设来谈的,现在我想问一下从管理方面,我们都知道长江航道归交通部管,但航道在河道中,而河道又归水利部管,这种多头治水的传统管理方式必然会对长江黄金水道的良好发展有影响,那您在这方面又做了那些工作呢?

    金义华:长江是国家资源,是母亲河。航道和水道又有区别,所谓航道是有利于航行,可以走船,而水道,在长江,不管多宽多长都是水道。目前来讲,长江航道的治理不是归交通部管,是长江航道的管理在交通部,要整治,船要航行也好,要走多大的船,航行量多大,这是归交通部来管。但是对长江航道的整治,受到的制约因素比较多,你说长江航道管是归交通部来管,但是治理不能说光靠交通部一家来治理,这是不行的,它是国家资源。长江航道是公益性事业,我把长江航道治理好了,并不是像公路一样占了多大的效益,挣了多少钱,我们是社会效益。既然是公益性、社会效益的话,我觉得交通部在管理,在投资,也是国家投资,在运作这个事情。但我这么多年深深感觉到长江航道的治理绝对不能仅是交通部一家的事情,一定要有关部门实行综合管理的协调机制。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比如说长江航道的整治,要受到几个方面的制约。水利部门河势的控制,河势控制是归水利部门管的。它为什么管河势控制?它是管水利是管堤防,控制河势主要是怕水冲击到堤岸,把堤岸冲跨了,像九八年抗洪,堤防崩溃了,当时在九江形成溃口,成为豆腐渣工程。为什么抗洪时出现溃口?因为堤岸破坏了以后,长江水淹及到农田,农户家里,所以长江的河势控制、长江堤防控制是由水利部门来管。第三个就是环保,长江航道的治理要通过环境保护的评价,即环评,环评不进行,他不盖章,你的航道就不能整治,他说你的整治怕带来什么影响,对长江污染的整治航道,会不会对水生物带来破坏,环保部门要盖章,他要跟你说几条理由。我们刚才说了从重庆到泸州,我们叫泸渝段。泸渝段航道治理,为了盖这个环保部门的章,我们等了八个月,他不盖章,你就不能施工,受到影响。还受到地方政府渔政部门的影响,刚才说到窑监水道的治理,窑监水道的滩很大,要把它炸掉,一炸掉,当时渔政部门就过来了,说把河豚炸死了,要赔偿,不赔偿就不能施工,不能施工,航就过不来了,很多船等这个航道,很是着急,我没看到那条鱼被炸死了,炸滩肯定会对鱼产生影响,那我卖给你驱赶器,你把它放到长江把鱼驱走,我说怎么还有那么多鱼。我看到鱼在那个地方呢,这条船怎么去驱赶,渔政部门就这么搞。再说地方老百姓,现在我们在长江航道上施工,一定要把长江航道治理好,本来是公益性的,为了人民的。我的观点,长江航运管理局的宗旨就是三个服务,我们的工作是为国民经济服务,为运行在长江航运上的服务,为长江两岸老百姓出行安全、便捷服务。我不是收大家钱的,我是拿国家的钱把航道治理好,是为了这三个服务。当地老百姓就认为,你在我这施工可以,但要留下买路钱。你要施工,民工我给你。你要建筑材料,我给你。让运输,我提供运输。施工人员要找个工棚住下来,好,要办暂居证,但办证需要钱的,方方面面的问题都来了,如果不给就打,我们在06年被打得头破血流,动刀动枪了。你不按老百姓的要求给他钱,就打,最后要让地方公安部门来协调,到了这样一种程度。所以我说长江航道的治理需要综合协调的机制,不是某部门一家的事情,要从全局考虑问题。我曾经提出要制订一长江流域法,依法办事,你说你有规定,我说我有规定,到底什么规定,让法律来说话。现在没有这个法,所以我在两会上提出要制定长江流域法。93年就提出要制定长江法,我后来提出长江流域法,今年两会又有人提出长江以内的长江法,要有法律来保证。现在没有,各地方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后来就成了打架、推诿。不说国家大事,如果是你部门的事情,所以我很困惑,长江航道不是我交通部一家的事情,是国家的事情,大家共同维护,共同考虑。怎么成了你求我,我求你,不行就打起来了呢!所以我的判断是要综合治理,不是单靠那一家。同时河势的水流怎么走要控制起来,我才好治理,不控制就不好治理,前功尽弃。

    主持人:刚才您也在管理协调机制里也提到了“长江法”,要国家去制订一个专门的法律,您能不能简单的介绍一下整个法律的框架?

    金义华:长江流域法,牵涉到长江流域十三个省市。目前,长江水资源的利用,各自都在考虑,发电来考虑用长江水,航运用长江水,两岸人的生活要用长江水,灌溉要用长江水,然后在长江上建大桥,搞很多水上建筑物。那么都用长江水,那谁来批准这个东西,你在水上发电,建大坝,搞船闸,比如长江没有船闸就畅通无阻,畅通无阻不行,我要搞个发电站,因为我要发电,水资源很丰富,用水利发电成本很低。我在水上建个大坝,我地方政府建条大桥,两岸好通过,从水道走很慢。但你能不能建大桥,能不能建大坝,能不能搞水上建筑物,能不能搞运输,你这个运输有没有污染,谁来认证,也没有讲国家资源,给国家资源带来什么影响,没有法律保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都各自为政,都基于本部门、本单位的利益、本产品的利益为重,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没有法律来管这事。所以提出国家应该制定法律来管理这事,该怎么建,不让这么建,这么建会违背什么,给生态带来多么大的影响。现在长江上的很多支流,我说的长江流域,不光是长江干线了,流域是十四个省市,长江干线是七省两市,有很多省市是长江的支流,但看不到长江的水进去了,水进不去了,枯竭了。很多大城市在长江流域看不到长江水,因为他没很好的利用,滥采滥挖。还有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就是非法采沙,到处挖,造成坑洼不平,对河床带来很大的影响。有的挖沙船就跑到航道上面去挖了,本来航道就很窄,他把挖沙船一放,很多运沙船一搞把航道又给破坏了。高速公路上走汽车走的蛮好的,但搞几个大车停在那里干其他的事情,这肯定不畅通了。那这就是他能不能挖沙,该不该挖,你挖了以后我怎么处理,我们在长江上配合水利部门打击非法采沙,成为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如果有法律以后,你违反了法律,法就制裁你,现在没什么制裁,只能说话,说你不能这样搞,你搞了以后怎么怎么样,只能这样来。没有法律说话,他不听你的,你动都不能动,打也不能打,抓也不能抓,罚款也不行。他说我没违法,他是没违法。建大桥,建码头,现在还有在长江进行水上养鱼了,他讲养鱼多好,利润多高啊。养鱼对水污染也大,对航运也很影响。你抓,凭什么抓他,没法律说长江不能养鱼。所以我说长江为什么没有一部法,这么大的长江,世界各国都有法律来保护国家资源了,那长江用什么来保护,没有长江法,没有长江流域法来保护长江,保护我们的母亲河,就是无序开发,无序利用,把整个长江搞得支离破碎的样子,所以我提倡用法律来保护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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